蜜三刀

贝加尔湖畔 49

几个说明:
1.谭赵异地恋。时间线目前在2012年9月,2012年11月中央大换血,所以谭总还得待一阵,正好先走完这段凌李剧情。
2.威高。贝湖离现实近,为了维持文章的现实感,涉及三次元人事时,之前一直采用一真一假的做法,机构名真,人名假。比如香港金融发展局主席,三一老总,都并不是文里的姓。写到威高我想尝试下用原人,上章有个姑娘评论反映威高陈总出戏。所以后文仍然用以前的做法,威高老板要改姓丁,不过企业名字不会变。但愿我能把住舵,如果写偏差了,请熟悉威高的姑娘及时指出错误,非常感谢!
3.尝试提速,上一章评论的回复暂时搁置,实在对不起留了很多字的姑娘们,我反复看了好多遍,李赵党们,凌院长的手术刀在看着你们。

49.

罗总说得没错,谭宗明要认识谁,不需要朋友介绍。宝华预备在新兴医疗器械市场分一杯羹,蒋拓早接触过威高董事会,见过丁总。但是,谭宗明有个习惯,对感兴趣的人,更钟情通过私人渠道认识,捕捉工作外的真实。十八大再有一个月在京召开,谭宗明守株待兔。

2012年底,又一个十年落幕,中南海大换血,世界的长枪短炮对着北京,屏息以待。

谭宗明在北京,连宝华也放任自转,晟煊就更……整个晟煊都在努力适应没有谭宗明的办公楼,如同赵启平适应没有谭宗明的大床。不过晟煊的同事不知是冰箱冻久了还是安迪变了,他们最近发现,安迪独裁后的晟煊,不像预想那么冷。这不是错觉,收购红星接近尾声,安迪的开门炮没哑火,的确放下重负,不再乱飞同事的文件。

红星收购开始前,安迪非常怕步罗总后尘。三一建风电场被美国CFIUS阻断,可口可乐来中国吃汇源被商务部砍断,天下政府没有省油的灯。但安迪熟悉美国,对大陆一纸空白,未知让她害怕。谭宗明安慰她,晟煊收红星是跨省,上海到江苏,障碍不大。安迪刚放下一点心,就认识了罗总。三一去年计划香港上市,上市前突遭“行贿门”,一套行贿文件匿名曝光于网络,市场哗然,花旗中信先后对其开展独立尽职调查,计划融资300多亿的香港上市计划就此流产。

安迪跟谭宗明开玩笑,美国佬最爱玩的是邮件门,大陆的“门”花样多多了。

好在,也真如谭宗明所料,除了熔盛在美国惹出来的风波让南通商界略起涟漪,其它都顺利。晟煊承诺收购后红星维持原样,纳税大户不跑,南通政府一路绿灯。

安迪闲下来,一刷朋友圈,发现小曲父亲住院。她打电话问曲筱绡怎么没告诉她,曲姑娘说,你忙呀,你知道吗上星期见到你连衣服都搭错了,安迪,你太累了,过两天我们一起去美容院。安迪不理她的胡搅,回道,我先去医院看看你爸爸。

她趁午休带着礼品篮去一附,一附大门外是一条小吃街,烟火鼎盛,担负病人家属的吃喝大计。小贩们的吆喝声传入耳畔,敲击记忆,安迪停住脚,此情此景,似曾相识。她看着门外的小贩,门内的花园和楼,奇怪,最近没来过医院啊,上次参加完峰会,专程来请凌院长吃饭讨教医学知识,也不过在附近餐厅。安迪皱眉想,礼品篮,医院,礼品篮,医院……一双笑眼……

……赵医生!

真是,不过大半年时光,忘得一干二净,赵医生痊愈得快,雪崩这么大的事,住两个星期就出院,让人没有重病的实感。

安迪不记路,本来还发愁找不到住院楼,想起这桩事,倒一下清楚该往哪儿走了。

住院楼很高,曲父在普外病房,十层。安迪上电梯,门正在合拢,伸进一双手:“等一下,不好意思,熏然,快点呀。”
一个丰满白润的女孩挤进来,对电梯众人甜甜一笑,安迪在最里面的角落,听到这名字,抬头望去。李熏然的名字很特别,一听难忘,人也很特别,一见难忘。上次请凌远吃饭,这位院长爱侣实在让她印象深刻。瘦削英俊的警官满脸倦容,走进电梯,跟女孩站在外排,没看到安迪。

他们在九楼下去。李熏然是凌远的伴侣,出现在医院实不足怪。

十楼到了,安迪沿着门牌找,曲筱绡在门口等她,伸开双臂,拖长声音撒娇:“安~~~迪~~~~~~~~~~”
她抱住安迪怀里的礼品篮:“谢谢何总裁。”
安迪拉住她,先在门外问:“你爸爸情况怎么样?”
“上午刚做了检查,结果还没出来。”活泼霸道的曲筱绡也有这样眉头不展的一刻,安迪抱抱她,“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“还是谢谢何总裁!”曲筱绡闷不过一分钟,说着说着又高兴起来。
“不要叫我总裁。”
“人家也想认识个霸道总裁嘛……”曲筱绡嘟囔,“而且你不是已经代理CEO了,满足一下我嘛。”
“好吧好吧,”安迪举双手,“随你。”

安迪进了病房,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。曲父从前是个精神健旺的生意人,面色红润,讲话中气十足。多日不见,现在像被刺扎的气球,精气神一泄而空,只剩枯槁皮囊。他躺在床上,罩着仪器,用眼神跟安迪打招呼。

走出病房,安迪抬手想安慰曲筱绡,又觉虚假无力,放了下来。除了儿女,任何第三者都看出曲父的时日将至。可是曲筱绡仍怀着希望,安迪陪她守着白色谎言。

安迪试探着问曲筱绡:“叔叔怎么会突然病倒的?”
“我也不知道,出着差呢,突然电话打过来,等我下飞机人就在医院了。”
“之前没有预兆吗?”
“我在查,”曲筱绡抬起头,牙齿里挤着声音,“我爸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倒下。”
“需要帮忙的地方告诉我。”
“安迪你最好了。”曲筱绡抱住她。

从十楼下来,安迪忽然想约赵医生吃个午饭。小赵医生不仅是好牌友,最近还变成好书友,啃完了她和魏先生推介的科幻名作,怪她太忙,没时间交流。好久没见,不该错过这个老天成全的饭局。安迪边走边拨手机,正在通话中。等会儿再拨,通话中。到了住院楼大厅再拨,还是通话中。安迪放弃,转而跟凌院长打招呼。

做生意的,尤其安迪投行出身,抓住一切时机联络感情已成本能,通声达气的问候永远不嫌多。安迪恐惧私人接触,工作上的联络却勤谨。如果中午请得动凌院长,赵医生也有空,不妨一起组饭局。凌远的电话很快通了,安迪笑问:“凌院长,中午有空吗?”
“哟,稀客,怎么,又有什么有意思的项目?”
安迪喜欢跟凌远说话,他是半个商人,头脑开放,安迪答:“有意思的没有,医疗相关的倒可能很快有,正好刚刚来一附看一个朋友,想约你吃个饭。”
“成,我也刚好有一会儿空,咱们挑个清静地方,速战速决。”
“好啊,对了,我来的时候刚好在电梯碰到李警官,叫上他一起吧。”
安迪邀请,电话那边略作停顿,应下了。

凌远把手机扔到桌子上,看着屏暗下去。

熏然来医院了,他不知道。安迪来的时候,那是起码半小时前,他到现在还不知道。熏然没找他,熏然来他的医院,没找他。

凌远一到李熏然的问题上就犯浑,理智敲打他:熏然可能来了有事,说不定是来办案,你们不就是办案认识的么?可凌远按不住脑子里那个厉声尖叫“熏然来了没找我!!!”的声音,熏然怎么可以不找他?!这是他凌远在的地方,他怎么可以不先来看他!我们多分离一秒都是犯罪,熏然你在犯罪。

凌远双手撑着额头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这两年已经冷静多了,感谢熏然。他的警官吸纳了他所有的懦弱疯狂,用煮沸的水浇他。所以凌远仅剩的疯都系在他身上,碰一碰就断。他不能让自己在疯的时候去质问熏然,凌远抓起电话,让金副院长把一小时前的住院楼电梯录像和走廊监控送进来,然后换衣服去和安迪吃饭,他不能这时候去问熏然。

他向安迪撒谎,说熏然局里有急事回去了。安迪没多心,抱怨赵医生的电话打不通,凌远笑笑说,小赵医生最近在谈异地恋,所有休息时间都在打电话。

吃完饭,凌远回到办公室,衣服也不换,锁上门看监控录像。查监控是熏然最擅长的事,凌远在画面里一格一格找他的警官。

熏然和简瑶一起进来的。凌远脑子里又熔断一根弦,前几天晚上,警官也是这样拒绝他的留宿邀请:“我要送瑶瑶回家。”
凌远把画面放大到极限,贪婪地看熏然的脸,他的警官看起来很累,被抽干了笑,跟昨晚床上的样子判若两人。凌远一直知道熏然在外面和在自己面前两个样。他很得意,那个正义的警官是你们的,性感的李熏然是我的。他不知道还有一个疲惫的李熏然从不向他开放。不,不能这么说。熏然常在累的时候回他身边,他说凌院长身上有家的味道。凌远珍惜极了那个累得在他身边睡过去的熏然。可他不知道还有一个眼神空茫的李熏然存在于世上。这个熏然不是他的。

凌远攥着鼠标,拼命忍,他看到熏然进了骨科ICU。

鼠标突然被扯下来砸到墙上,迸飞,四分五裂,碎片弹跳着,桌子上、地板上。

赵启平吃完饭,正趴办公桌上打瞌睡,手机铃震他,师兄召见。他打着哈欠去院长办公室,一进门,被低气压激得陡然清醒。

“关上门。”凌远抱胸站在窗口,调亮百叶窗,让光透进来。
“师……兄……”赵启平小心翼翼,他没见过这样的凌远。
“我是你的院长,”凌远转过身,踱步到赵启平身边,“骨科ICU三床住的什么病人。”
赵启平闭上眼,完了,答什么答,他肯定全查清楚了。
“是不是熏然的主意。”
“跟他没关系!我自己决定的。”
“熏然多久来一次。”
“每天……”赵启平放弃抵抗,“有时候中午,有时候晚上。”
“守夜吗。”
“偶尔……”
“余警官跟简瑶什么关系。”
“他是简小姐父亲和李……”赵启平着实不敢揭最后一层皮。
“李局长。”
“是……简父和李局长的老战友……”
“李局长来过了。”
“来过两三次。”
凌远点头:“你回去吧。”
赵启平不敢挪脚:“师兄,不是,院长,熏然他有苦衷。”
“你以后要是再敢插手我和熏然之间的事,”凌远抬眼看赵启平,赵启平生生打了一个冷战,凌远说,“这是最后一次,我不是跟你开玩笑。”

赵启平回到办公室,仍然打着抖。他起初不理解师兄为什么发疯般地迷恋李熏然,现在看来,可怜的是那个被迷恋的对象。
赵启平给谭宗明发语音:【院长疯了。】
不对,还真被他吓住了,赵启平重新发:【师兄疯了,真的,我好想把他那个眼神录下来给你看,保证打消你给我院投资的勇气。】
想了想,又补上一句:【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,要是有一天李警官出事他真的会疯。】

谭宗明暂时没回他,赵启平换衣上手术台,连续两台小手术,出来后,赵启平转着脖子,看到手机里一条来自北京的留言:
【我出事的话赵医生会疯吗?:)】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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